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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的雄鹰——营口籍抗日航空烈士张大飞
人气:2271  时间:2015/10/29 14:33:26  

    1945年5月18,中国空军第三大队4P-51战机从陕西安康出击,在河南信阳上空与日军零式战机遭遇。空战中,一架中国战机中弹迫降,飞行员伤重牺牲。

    这名飞行员就是张大飞。为国捐躯,重于泰山!

    十分遗憾,张大飞牺牲在胜利前夜——再过两个多月,中国抗战迎来胜利之日。

    南京“航空烈士公墓”M号石碑上,他的那一栏简单地写着:

 

    张大飞  上尉  辽宁营口  一九一八年六月十八日——一九四五年五月十八日

 

    他是中国抗日航空英烈!他是血沃中华的勇士!他更是营口的光荣!

 

少年磨难志坚

 

    张大飞,原名张迺昌,又名张大非,辽宁营口人,1918618出生,1945518牺牲。九一八事变后伪满洲国建立,其父张凤岐利用任沈阳县警察局局长的身份秘密抗日,被日寇发现、逮捕,浇上油漆,活活烧死。一家八口连夜四散逃亡,张大飞和弟弟妹妹逃回营口,投奔姑姑。张大飞进入一所教会办的中学就读,后随大批东北学生流亡关内。张大飞考取“国立东北中山中学”初三年级,食宿费用全免,从此有了安身之所。


    随着日寇魔爪逐步伸向华北,“国立东北中山中学”又被迫从北平迁至南京郊外的板桥镇。在这里,张大飞认识了“国立东北中山中学”创始人齐世英的长子齐振一。齐振一经常带几个同学到家里吃饭,张大飞是其中之一。张大飞由此认识了齐振一的妹妹齐邦媛——1936年,张大飞18岁,齐邦媛12岁,他们第一次见面。

    面对这些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孩子,齐邦媛的母亲在经济拮据的条件下竭尽所能,施以母爱,给了如张大飞这样的孩子以家的温暖。她在后院腌制酸菜,用黄豆做大酱,这些少年来了,“母亲给他们切一段段的黄瓜,蘸大酱吃,然后又端出酸菜火锅。有人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因为想起家来了。这些人这一生没再回去了。”(引文见齐邦媛《巨流河》,下同)。在齐家,“张大飞不爱说话,引起了齐家人的注意,后来通过交谈,才了解到张大飞的身世,齐家人从此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非常敬重。”“吃饭时,母亲总叫他坐在她旁边,不断地给他夹菜。”这种母爱,极大地增强了张大飞为国、为家、为亲人、为友人而战的勇气和力量。

 

投军抗战蓝天

 

    1937年七七事变,全民族抗战开始。10月,南京遭到轰炸,11月下旬,“东北中山中学”被迫又一次迁移。“东北中山中学”高中部的男生,一个个不满20岁的男孩子,既是逃亡者,又是保护者,在生死线上挣扎转移的路途中,他们组成了一支拥有100多支枪的学生武装队,护卫着这支逃亡的学生队伍和一批妇孺家属撤退到武汉。一天,在汉口医院齐母的病房里,齐邦媛突然看见张大飞跑进来,“他对我说:‘我已经报名军校,改名叫大飞,十一点钟要去码头集合,临走一定要看看妈妈,你告诉哥哥,我能写信时会立刻写信给你们。’接着。他拿出一个小包放在我手里说:‘你好好保存着吧,这是我要对你说的话。’然后他疾步走出了医院大门。”

    1938年初,张大飞正式进入中央航空学校,最初接受了为期六个月的入伍士兵教育,后经考试升入本科,本科分为初、中、高三个级别,各4个月,初、中级学习基本飞行,高级专习驱逐、攻击、侦察和轰炸飞行。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张大飞成长为一个有信仰、有志向的日渐成熟的空战斗士。1938年六七月间,在20岁生日之际,张大飞致信齐母、齐振一和齐邦媛,说他已经读了爱国志士高志航的传记,“死了一个高志航,中国还有无数个高志航!”“生命中,从此没有眼泪,只有战斗,只有保卫国家。”他要成为高志航式的勇士,努力钻研技术和训练,一定要考上驱逐机队,在空中驱逐敌机,消灭敌人,减少同胞的伤亡。

    张大飞从中央航校第十二期驱逐机科毕业后参加了保卫重庆的空战。1942年中国空军从空军军官学校第十二期至第十六期毕业生中选拔优秀飞行员到美国受训。能够入选的学员年龄都在21岁到30岁之间,大多在国内参加过空战,表现优秀。张大飞是第一批入美受训的学员。这些学员在美国陆军第六高级军官航校(飞行基地位于美国亚利桑那州首府菲尼克斯,亦称凤凰城)接受了近一年的严格训练。当时,中国政府委派了特别军事教官陪同受训。受训结束后,这些飞行员立即被授予中尉军衔,并于1942年底回国参战。后来加入了由中美飞行员混编的飞行大队第十四航空队,即由美国人陈纳德指挥的著名的“飞虎队”。

 

勇猛歼敌捐躯

 

    每一次战斗张大飞都像“拼命三郎”一样全力以赴。一次,张大飞跟随队长郑松亭驾机在沙宜公路上空巡逻,发现公路上有一队日军坦克车在行进。郑松亭驾机俯冲打坦克车,机枪打不透坦克车的装甲,坦克车照旧行进;见此情况,张大飞驾机把坦克车前面的骑兵消灭殆尽。再往前飞,还有一队卡车,满车都是日本士兵。这是大量消灭日本鬼子的最佳战机。郑松亭和张大飞往返几次低空扫射,一直打到整个车队狼烟四起、无法行进,路旁躺满毙伤的日本士兵。这次作战,张大飞为了射击精确,驾机低空飞行,危险加大。一轮攻击过后,张大飞将飞机拉起来,下油箱附近就挂着一段电线,他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又进行了一轮扫射。回来以后,战友们说起他的拼命劲儿:“你真不顾死活啦!”

         1943年,张大飞在云南昆明基地与相识于桂林的中学老师朱鸿影结婚,次年女儿出生,取名张川生。

         1945年5月18,张大飞所在的第三大队第二十八中队4架战机从陕西安康出击,行至河南信阳上空与日军战机遭遇。空战中,张大飞驾驶的飞机被日机击中,张大飞也身负重伤,但他顽强地驾驶飞机迫降在河南信阳西双河老街下面的河滩上,一个机翼插进河滩,另一个机翼指向半空。飞机迫降并未起火,当地数十名百姓前往救援,但张大飞终因伤势过重而牺牲。

    张大飞历任中国空军第三大队第二十八中队队员、第四大队第二十二中队飞行员、第十一大队第四十一中队、第二十八中队分队长,升至中尉三级。对日空战获得战绩十八次,荣获二等宣威奖章、三等复兴荣誉勋章。牺牲后被追授上尉。

    “张大飞的一生,在我心中,如同一朵昙花,在最黑暗的夜里绽放,迅速阖上,落地。那般灿烂洁净,那般无以言说的高贵。”齐邦媛感慨道。

    牢记历史,就是对先烈的最好纪念!

   (作者:孟祥卫  单位:营口市史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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