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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营口的“霍力拉”
人气:667  时间:2017/8/30 14:32:08  

那年营口的“霍力拉”

 

读完2016年出版的报告文学(长篇)《大国的担当》,我掩卷长思,感动不已。2014年,当“埃博拉”肆虐非洲,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队冒着生命危险,远赴塞内加尔,拯救了那里的千百万生命,创造了世界战胜传染病史上的奇迹,遏制了“埃博拉”的蔓延。彰显了我们大国的能力,这是中国人的光荣,也是我们党的光荣。

   读着读着,我不由想起七十年前营口流行“霍力拉”的惨痛往事。

   民间说的“霍力拉”,学名霍乱,是一种很厉害的传染病。

   霍乱是由霍乱弧菌引发的烈性传染病,通过被病菌污染的水和食物传染,多发于夏秋季节,传染迅速,曾几度造成世界性大流行。症状为剧烈吐泻,导致人体虚脱,死亡率很高。

   1946年,在营口执政的国民党当局,只顾打内战,营口市内经常断水、断电……更何谈公共卫生。那一年霍乱就在营口流行蔓延,老百姓称“霍力拉”。它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不知当时的国民党卫生部门有没有这方面的统计?只知道当时国民党的省、市政府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束手无措,袖手旁观,任由霍乱肆虐,千家万户在死亡的悬崖边挣扎……

   今年75岁以上的营口“老人”,都会记得那年的“霍力拉”。想起1946年我童年的往事,想起我那早逝的亲人,我心里还隐隐作痛……

   我的三叔父孙家荣是那年患霍乱的,不到一周就故去了。我的堂兄孙智远,1945年参加解放军,离家远行,堂弟比我还小,丧事全由我家料理。三叔病逝的那天夜里,母亲领着我走到洼坑甸市场,为三叔置办“装老”的衣服。记得那天夜非常黑,没有电灯,路上只见几只小灯笼闪闪烁烁,像是“鬼火”。路边还有几家门前正烧着“倒头包袱”(民间人死后马上要烧的头道纸),远近不时传来凄厉的哭声……

   走了几家店铺才买到一身褐色的棉袍,第二天天亮母亲才发现,棉袍前胸上有一块污渍,三婶说:“怕是盗坟贼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那年月盗墓的司空见惯,往往人埋不久,墓就被盗了,一件死人的衣服被扒下来,反复倒买倒卖。)我母亲叹了口气,无奈,三叔只好穿上那件衣服,也没按风俗,停灵一天就草草地掩埋了。

   刚刚给三叔送殡回来,我的一个表嫂也上吐下泻,三天就死了,才20多岁。

   表嫂死后,接踵而去的是我的小姨王氏(小姨没名,因为姨夫姓慕,我们都叫她“慕家小姨”)。小姨走的时候才38岁,扔下4个儿女。记得小姨家住在“满盐”的小铁道旁(大约现今营口市总工会办公楼附近)。小姨清晨死的,当天下午就埋了。我站在远处,看见一辆平板车缓缓地从铁轨上往南推,向宁家堡子方向去了……

   那年月,人们对传染病都避之不及,谁家死了人,没有亲戚、朋友送殡,赶快埋了了事。小姨死后,姨夫一家远逃到河北省去了。

   当时的营口人,面对“霍力拉”毫无办法,经济境况好的人家,还能到“金铎”、“民生”等几家小医院看看,或者找中医求点汤药,境况不好的人家只能等死。当时连烧酒和大蒜也脱销了。真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告神佛不中用,百姓无奈霍乱何,“万户萧疏鬼唱歌”。

   今天,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不仅战胜了非典和禽流感,而且走向世界,担当起白衣天使的重任,力挽狂澜,遏制了从未有先例的新型传染病“埃博拉”的肆虐。在世界卫生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作者:孙镇远  营口市群众艺术馆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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